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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會 - 见闻札记



Estel的心靈祕境 -



Published: Mon, 23 Apr 2018 18:11:44 +0700

 



一件難忘之事(2017)

Tue, 19 Dec 2017 23:53:11 +0700

又到年末,但沒有盤點一年得失的心力,心態上是很疲乏吧。不過有些難忘之事,如果不寫下來,終究難免會被遺忘,那就很遺憾了。此即其中尤為難忘者:

10月的一個週末,臨時接到通知要去南寧出差,於是訂了次日從廣州中轉去南寧的動車。我屬於“弱社交型”性格,倒不是有社交能力上的障礙,而是缺乏去積極社交的意願,自己一個人獨處非但不會覺得孤獨或無聊、反而有許多樂趣。所以我喜歡一個人出差,即便出差基本都是苦差事。本以為可以找個空著的靠窗位置美滋滋地一邊看書一邊喝咖啡度過旅途的,然而,週末去南寧的動車滿座了(返程甚至只買到無座票,另一段“苦旅”),只好在靠過道的位置落座,鄰座是一位穿著打扮樸實、年齡約60歲的大叔,一開始沒太在意,後來才意識到他穿得衣服挺厚,那時天氣還很熱。發車不久,大叔向我搭話,問這班車到終點站(北海)要多久,我接過他的車票,是到北海下面的合浦縣的,在APP上查了火車時刻表告訴了他到站時間。過了一會兒,他又問我,合浦在哪裡,同時在手機地圖上滑來滑去地找,一頭霧水的樣子,似乎連目的地屬於哪個省都不大清楚,方向也不明白。我接過他手機,在地圖上找出了合浦的位置,然後盡可能地告訴他這班車要經過哪些地方才能到達那裡。這時開始對他有些好奇了,但沒有問他。

還是他主動告訴我他的旅程,他是東北人(記得是吉林),職業是民間畫師,專門為鄉下的各種廟宇(似乎既有佛寺也有神廟)畫彩色壁畫,這次是接到合浦地方的邀請,專程去那裡畫畫的。給我看了他手機上很多照片,雖然看得不明就裡,但還是覺得很厲害,真正的職業匠人,應該在這個行當裡名氣不小吧。大叔先坐車到錦州,再到廣州轉往北海,漫長的旅途,一路往南都在脫衣服,對這個季節廣西山嶺的蒼鬱青翠感到很驚奇,問我山上種的什麼樹,可惜我也認不出。期間,有家人或是夥伴給他打電話,關心他的情況,看來出遠門的經歷並不多,他自己也說應該搭飛機到北海的。

之所以會寫下這次經歷,是因為自己有了觸動,一個專注技藝的師匠因為一個明確的目標千里迢迢趕赴自己毫無概念的異鄉,我是覺得這個“敘事模式”很棒,比日常生活平庸的雞零狗碎有意思多了。在南寧下車時,我祝他在合浦的工作順利,是的,希望他工作順利,順利完成工作,順利返鄉。




唏噓地感慨一年年

Mon, 30 Jan 2017 04:47:47 +0700

已是大年初三了,臨出門吃飯前有些愧疚地點開網站鏈接,意外地發現域名“estel.me”竟然已經過期了,趕緊續費。雖然日誌更新間隔時間越來越長,但這個個人網站的存在卻絕對有意義的。博客(blog),在今天看來是早已落伍的網絡技術,然而,卻是我可以完全掌控其存續以及維護的產品,在我的人生中,這種不變的延續性本身已經很珍貴了。

又是一年。我也邁入了新的人生階段,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成家):整體上的感受與氛圍,談不上不可思議,但確實有著類似潛移默化的改變。另外,今年也是自己的而立之年,立業之願,已經勢在必行了。

 

一年又一年,不斷獲得,也不斷失去,歲月即是這般無聲流過。除夕之夜,在江邊給已逝的親人燒祭錢紙的火紅烈焰;初一在外祖父故鄉的山嶺間,逐一祭拜安葬於斯的族中長輩,終於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種傳統的精神維繫,能夠在這種氛圍裡、在這些場所感覺到那些曾經熟悉的音容笑貌,確信自己屬於這裡,無論常年生活在何地,也無論未來自己的子女生長在何地。

應該就這樣日漸充滿尊嚴、威風凜凜地去面對未來未知的人生,愈加坦然地迎接無可奈何的無奈與唏噓,做一個更加從容、溫情的人。然後,多讀,多想,多寫,人生在這一細細的軌道上也要延續下去。




書評:《山精靈普克》(Puck of Pook's Hill)

Tue, 27 Sep 2016 01:51:54 +0700

最近閱讀量相當可觀,當然,都是kindle的功勞。值得一提的“成果”有:阿西莫夫的《基地(七部曲)》、海明威代表作《老人與海》、黑塞作品集《荒原狼 & 彼得·卡門青》以及吉卜林的這本《山精靈普克》。

(image)

感覺自己旺盛的求知欲與有限的記憶力存在長久的對立,因為“欠書債”的焦慮,所以不懈地閱讀,但讀完後又能消化多少呢?想想都覺得心虛。所以,如果心力允許,趁印象依然鮮明,寫下幾段書評是很有意義的。

 

言歸正傳,關於這本《山精靈普克》:

以前讀過吉卜林的一本遊記《從大海到大海》,他的文風我很中意,恰如其分的傲慢與從容。不過這本小書是面向英國兒童的讀物,以童話的形式由當事人(諾曼騎士、薩克遜地主、丹麥海盜、羅馬軍官、猶太商人...)講述塑造英國民族的重大歷史時刻,盎然的古風、驕傲的風度,頗為動人。

古老的英格蘭,光榮孤立又日落西山的大不列顛,像托爾金筆下的中土一般,於我,僅能想往卻很難親身體認了。時代在變化,歷史在悄悄消逝,永恆的氛圍,在書裡就足夠了,只是不知道此生還有無機會重溫。




高棉行紀

Fri, 10 Jun 2016 07:39:44 +0700

在返航飛機的最後一排,一口氣讀完了在暹粒書店經過反复思想鬥爭最終選擇買下的《BOPHANA》,值飛的吳哥航空的機組成員、那些年輕卻並不快樂的高棉容顏,作為這個國家災難後成長起來的一代,歷史的悲情與恐怖在她們的人生留下了什麼,我想了解卻無從開口搭話,因為書裡說,當局的刻意宣傳使得年輕一代的柬埔寨人相信那災難的源頭是中國人和越南人,而飛機上這百十號素質實在太差的國人又能給“友邦”國民帶來什麼好印象呢,所以,真的毫無天朝上國的虛無的自豪,僅僅是個庸俗的暴發戶罷了。

當得知有可能會去柬埔寨這個國家時,交織的心情是顧慮與期待,顧慮其貧苦國情卻期待整體意義上的冒險經歷。當然知道金邊、法國殖民統治、西哈努克、紅色高棉、吳哥窟這些柬埔寨的標籤,但更在意的是這個在官方口吻上與中國異常友好的國家究竟是怎樣,生活在那塊土地上的千千萬萬的高棉人懷著怎樣的心情在生活,不能說我是在憐憫,應該是一種悲憫的心情吧,哪怕別人並不需要、不會領情。

 

首先接觸到的柬埔寨人是吳哥航空的機組成員,前面也說了,這些美麗的容顏並不快樂,我不知道確切的原因,也許能感受到一些端倪,但無從聽聞。厚顏向中國人索賄的海關人員如同繞著壞掉的雞蛋裂縫的綠蒼蠅一樣令人不快,腐敗可見一斑,甚至連一些表面功夫都不捨得做,“友邦”這樣的迎接方式就很讓人尷尬了。但作為旅遊業(與農業共同)為支柱的國家,服務人員的態度還是不錯的,對於這些以外國旅客為生的柬埔寨人來說,多賺或少賺幾美元或許是關係到一家子生計的大事,但對於我等遊客而言又算什麼呢,而且我仍然一廂情願地相信柬埔寨人是這世上少有對中國人懷有正面感情的民眾(所謂常年的卑劣滋生出了妄自菲薄,很病態吧),因此只要覺得要價不算離譜,基本都不討價還價,並且在服務結束時誠摯向對方道謝、甚至另付一些小費。我寧願相信近千年佛教的信仰產生的恢弘力量依然影響著現代的柬埔寨人,內心有信仰、為人處事便不會打破底線,在這個和平的時局穩定的時代,怯懦如我也不感到疑懼。

(image)

搭乘普通民眾會選擇的廉價巴士從金邊去吳哥窟所在的暹粒的旅程,穿越了高棉平原的腹地,從東南的湄公河流域抵達西北的洞里薩湖北岸,一望無際的平野,理應富庶的國度。炎熱,滾滾熱浪,疲憊,因之而鈍化的感受,對冰涼飲料、冷氣的渴望。作為世界文化遺產的吳哥窟景區,現在還不能很好地把握其意義,只是驚嘆其規劃的宏大、失落之後的數百年時光裡參天巨木形成的森林的壯麗、以及極度明麗的天光下的畫面感。熱得令人窒息。史料記載,為了營造這高棉帝國“神王”居住的都城,國王下令投入傾國之力,在那個生產力低下的時代,有多少螻蟻般的民眾因此而命運輾轉葬身溝壑,螻蟻般的存在意義,卻為千年後再遭巨難的國家留下了一片可以因之溫飽的遺產,也算是世道的補償吧。

絕對的輝煌,對於一個個卑微的個體來說,更多的是悲劇。

(image)

 

本不打算觸及紅色高棉這段沉痛的歷史的,臨走前沒忍住進了書店,果然在吳哥之美與紅色高棉的瘋癲之間,我躲不開對後者的深切措意,畢竟他們認為我們是有責任的。宏大的敘事我無法駕馭,只能選取一個個體的角度切入,被迫捲入一個大時代的離亂人,比之太平犬豈止不幸百倍,這正是我一直以來所恐懼的圖景,畢竟怯懦。

那段歷史過去之後,這個叫做Hout Bophana的年輕的高棉女子因其與紅色高棉集權恐怖統治全方位的格格不入而留下了幾乎全部的故事,統治者強迫她寫下所有“犯罪”的自白,厚厚的卷宗因此成為寂靜的恐怖裡的殘酷的美的詩篇。她被紀念,也被曖昧的現政權有意地漸漸予以忘記,他們打算掩蓋住傷口,任其在內裡疼痛,然後成為這個國家心理上的痼疾。

無論如何,一段不堪回首的恐怖已經結束。和平真是非常可貴啊,我由衷地如此認為。

 

此次高棉之行,有幸與一對柬埔寨夫婦有面對面的交往,雖然不免時有尷尬、顧慮、焦躁,這經歷較之單純走馬觀花遊覽高棉帝國古蹟,可謂相當深入了。我不過是來自一個暴發戶國度的怯懦的有著小少爺壞脾氣的年輕人,承蒙當地中產階級友人的熱情款待,受寵若驚。

此生猶如白駒過隙,未必會再次探訪這個國家,但我會一直懷念,懷念暹粒河畔隨季節盛開與凋謝的容顏。farewell, Khmer.

(image)




此地何地

Sun, 10 Apr 2016 07:01:16 +0700

近來去了很多此前不曾去過的地方,或者說,是在異地待了相當長的時間。且不論這狀況是好是壞,已經有些反常了:屢屢想著要去哪裡或做什麼時,猛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在深圳;半夜與早晨醒來時,也往往一下子搞不清楚自己在哪裡,需要想想才搞得清楚此地何地。開始將遠行的狀態默認為常態,意識不到自己處於差旅之中;馬不停蹄的空間切換也使得自己陷於一種輕微的混亂。

不知今夕何夕,是物我兩忘,時光主宰著情緒,令人唏噓人類個體的微渺;不知此地何地,卻是顛沛流離的無奈。

雖然這不是地道的生活方式,依然在付出努力,因為懷有希望希望並不是確信一件事情會妥善結束。希望是一種信念,知道一件事情是有意義的,無論它怎樣結束。這是捷克前總統哈維爾的話,所謂希望的真實其實是這樣吧。只要認定在做的事情有意義,就努力去做,不把怨言宣之於口,迎接或好或壞的結局。

即將在卑微中進入人生的下一階段,組建自己的家庭,痛感著自己的無能。在這複雜的人世間,人生的意義要如何尋得?

《瓦爾登湖》的作者梭羅寫了另一本名為《遠行》(Excurions)的書,在遠行中,呼吸自然的氣息,增強動手的能力,提升身體素質,努力過一種積極健康的生活。這樣的健康與充實,也許可以引領自己走下去。




悲情城市(續)

Sat, 26 Dec 2015 08:32:25 +0700

在以購物讓利為噱頭的聖誕期間、十分偶然地又去了一海之隔的香港,確切地說,是又去了新界西北部的元朗。這次是自己初次從深灣大橋進入新界,搭乘城巴從山巒間遠遠眺望被稱為“悲情城市”的天水圍,然後沿著青山公路抵達依然離邊境不遠的元朗街市。此次之行,因為才讀完傅高義Ezra Feivel Vogel)的《鄧小平時代》,對於香港這個特殊的存在有了更為貼近的理解,甚至,因此考慮了自己微渺的人生與命運。

我想,作為生活在深圳的庶民的一員的我,與生活於香港的社會多數的庶民,本質上已經差別不大了吧,甚至,我還擁有更為優質的生活質量。一樣生活在高企的房價的陰影之中,一樣對於個人前途感到悲觀,一樣對於社會的未來感到不安。當然,在香港人看來這種想法大概是可笑的,但不屑的表情背後應該是對於這生活的深深的苦澀吧。

 

最近一直在試圖去更深刻地理解世界、以及自己所能安身立命的位置,通過盡可能多的閱讀與思索。但總是失望於自己的魯鈍與怯懦,也不認為自己擁有獲得命運青睞的運氣,真是沉鬱幽怨,悲天憫人,唉。主觀方面在做努力,同時客觀方面也從未鬆懈與自暴自棄,不過已經在細細玩味“無常”這個詞,當然也是基於對日本文化的興趣。

無常乃是人生的常態,既然此生被造物主玩弄於股掌之間,我早已是宿命論者,只不過不再認為自己應該是寵兒罷了。因此,重要的是對於人生無常這一事實的態度:能夠漸漸心平氣和、有尊嚴地面對各種悲歡離合就再好不過了。

一介凡庸之身,沉浮與無常之世,不求過得了人,但求過得了自己。如此而已。




雨後的星

Wed, 02 Apr 2014 06:10:26 +0700

黃昏時分,彷彿末日般的風暴將這海濱都市(或應稱之為“港市”)籠罩在一種不祥的恐怖之中,一如近來自己掙扎的狀態。甚至怯於去描述這狀態,自己根深蒂固的反人類傾向又怎能心平氣和去處理各種各樣的繁瑣人事?苦笑之外,真的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身體的悲鳴,精神的過載,已經陷入與另一個自己的囚徒困境了吧,不甘的靈魂與頭腦混沌的傻瓜持續地纏鬥著,看不到究竟哪裡是終點。

走去車站的路上,黃昏時那一陣狂暴的豪雨已經過去、只有作為結尾的淅淅瀝瀝的細雨。果然是突如其來的風暴,暴雨過後,呼嘯的風在高天之上衝撞,將雨雲趕去遠處,露出了清朗的夜空,仰頭時,幾點星芒閃耀著冷冽的清光,那一刻,至少那一刻,我想我獲得了拯救。雨後的星。

(image)

星之所在,便是不滅的希望,我由衷地這樣以為。星光的洪流從光年外流瀉而下,穿透皮膚,刺痛靈魂的低落,這便是這世間最純粹的鼓舞與力量。如果能承受人生中接下來的狂猛風暴,等到雨過風起之時,我的靈魂已然化為那雨後的星了吧...




庭山賦

Mon, 27 May 2013 05:41:03 +0700

夫偏重者,愛昔先民之由樸由純,然則純樸之體,與造化而梁津。濠上之客,柱下之史,悟無為以明心,輒以山水為富,不以章甫為貴,任性浮沈,若淡兮無味。今司農張氏,實踵其人,巨量煥於物表,夭矯洞達其真,青松未勝其潔,白玉不比其珍。心托空而棲有,情入古以如新。既不專流宕,又不偏華尚,卜居動靜之間,不以山水為忘,庭起半丘半壑,聽以目達心想。進不入聲榮,退不為隱放。爾乃決石通泉,拔嶺嚴前,斜與危雲等並,旁與曲棟相連。下天津之高霧,納滄海之遠煙,織列之狀一如古,崩剝之勢似千年。若乃絕嶺懸坡,蹭蹬蹉跎,泉水紆徐如浪峭,山石高下復危多。五尋百拔,十步千過,則知巫山弗及,未審蓬萊如何。其中煙花露草,或傾或倒,霜幹風枝,半聳半垂,玉葉金莖,散滿堦坪。然木之綺,烈鼻之馨,既共陽春等茂,復與白雪齊清。或言神明之骨,陰陽之精,天地未覺生此,異人焉識其名?羽徒紛泊,色雜蒼黃,綠頭紫頰,好翠連芳,白鶴生於異縣,丹足出自他鄉。皆遠來以臻此,藉水木以翱翔。不憶春於沙漠,遂忘秋於高陽。非斯人之感至,何候鳥之迷方?豈下俗之所務,實神怪之異趣。能造者其必詩,敢往者無不賦。或就饒風之地,或入多雲之處,?菊嶺與梅岑,隨春秋之所悟。遠為神僊所賞,近為朝士所知,求解脫於服佩,預參次於山陲。子英游魚於玉質,王喬繫鵠於松枝,方丈不足以妙?,詠歌此處態多奇。嗣宗聞之動魄,叔夜聽此驚魂。恨不能鑽地一出,醉此山門。別有王孫公子,遜遁容儀,思山念水,命駕相隨,逢岑愛曲,值石陵欹。庭為仁智之田,故能種此石山。森羅兮草木,長育兮風煙。孤松既能卻老,半石亦可留年。若不坐臥兮於其側,春夏兮共遊陟,白骨兮徒自朽,方寸兮何所憶?

此賦出自《洛陽伽藍記》卷二“城東·正始寺”條,作者為北魏期間天水人姜質。讀《洛》書至此處,邂逅久違的賦,為其中字句打動,因而逐字錄入以加深理解,果然,還是不能囫圇吞棗啊。

對自然的嚮往,寄情方寸間的精妙,確是道家風骨。然而這座巧奪天工的園林卻毗鄰梵鐘鳴響的伽藍,且彼時的洛陽城幾可謂之佛國,是否禪意也已潛移默化呢?從時間上推算,差不多是達摩北渡、將禪宗傳至中土的時期。枯寂的禪意,又將怎樣浸潤這些漢化不久的鮮卑兒郎呢?

盛景不再,扼腕嘆息。畢竟,那是近乎神話的古遠故事。




讀《洛陽伽藍記》

Thu, 14 Mar 2013 05:58:48 +0700

“三墳五典之說,九流百氏之言,並理在人區,而義兼天外。至於一乘二諦之原,三明六通之旨,西域備詳,東土靡記。自項日感夢,滿月流光,陽門飾豪眉之象,夜臺圖紺髮之形,邇來奔競,其風遂廣。至於晉室永嘉,唯有寺四十二所。逮皇魏受圖,光宅嵩洛,篤信彌繁,法教愈盛。王侯貴臣,棄象馬如脫屣;庶士豪家,舍資財若遺跡。於是招提櫛比,寶塔駢羅,爭寫天上之姿,競摹山中之影,金刹與靈臺比高,講殿共阿房等壯。豈直木衣绨繡,土被朱紫而已哉!暨永熙多難,皇輿遷鄴,諸寺僧尼,亦與時徙。至武定五年,歲在丁卯,余因行役,重覽洛陽。城郭崩毀,宮室傾覆,寺觀灰燼,廟塔丘墟。牆被蒿艾,巷羅荊棘,野獸穴於荒階,山鳥巢於庭樹。遊兒牧豎,躑躅於九逵,農夫耕老,藝黍於雙闕。始知麥秀之感,非獨殷墟;黍離之悲,信哉周室!京城表裡,凡有一千馀寺,今日寥廓,鐘聲罕聞。恐後世無傳,故撰斯記。然寺數最多,不可遍寫;今之所錄,止大伽藍,其中小者,取其祥異,世諦俗事,因而出之。先以城內為始,次及城外。表列門名,以記遠近。凡為五篇。余才非著述,多有遺漏,後之君子,詳其闕焉。”

最近開始讀南北朝時期文學的巔峰之作《洛陽伽藍記》,專門買來豎排繁體版的註釋本,雖然進度緩慢,但心情卻出奇地平靜充實,一腳踏進傳統的氛圍,心中的某種東西似乎被喚醒了。

序言已然精妙無雙了:崩壞了的往昔金碧輝煌的名城,走獸飛鳥出沒的淒淒荒草覆蓋的街衢,或許昔年在此地尚有一段未了之緣。這便是方文山為“煙花易冷”填詞的緣由。

(image)

 

越來越感覺到,蕩漾著少年般憂思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換言之,少年時代無可挽回地結束了,徹徹底底地,即便自己尚未做好與其告別的準備。於我,這便是伽藍錯落、美輪美奐的繽紛洛陽城。




2 Songs

Tue, 19 Feb 2013 00:39:24 +0700

回到溫暖和煦的此地之前唱了兩隻歌,兩隻老歌,所謂“歌以詠志”。一隻為了懷念,一隻卻預兆了未來(始料未及)...

滾滾紅塵》是愁腸百結,對應著過去的歲月裡所有的無奈和憂鬱,尤其細看了這個時節淡淡嵐煙繚繞的寒江與河谷,沒有出口的舊時光,注定沉澱到江流深處,像濕潤的細砂一般漏入破碎的心間。

本以為回來後不必憂慮什麼,凡事無非按部就班逐項完成即可,果然還是太樂觀了,生活與職業,哪一件又是那麼容易?

《原諒我今天》卻像在言說一句讖語,因為將來某日敗於命運的濃稠悲哀。“我去哪裡找,像你這麼好?”一片濃重的陰雲悄悄從遠方的山野間升起,漸漸展開。果然,這片土地所蘊含的悲情早已散佈於山水空氣之中,終於成了自己的苦衷。